脚下的雪很厚,两位姑娘原地踩雪,踩得嘎吱作响,衡济非把他那个四四方方的车停下后,从旁边的车里陆陆续续又下来了许多人,方愫认得,昨晚的那些人都在。
方愫哈着气,看着那些个老总穿得比昨晚暖和多了,离她老远,都在车边聚着抽烟。
衡济非也一边抽烟,一边和他们聊些什么。
他个子高,听老总们讲话时,微微把头低下,烟夹在食指和中指间,时不时冲他们点点头,掀唇笑笑。
方愫看程予弛越走越远,她往那边跟了几步,就见程予弛转过身来,远远朝她招了招手。
方愫叫燕玲在这里等衡济非,她小跑了两步跑去程予弛身边。
正午阳光暖暖的,照在雪地里都是晶莹一片,放眼望去,都是莹白,方愫的发色与雪地相得益彰,更加耀眼夺目,程予弛在她视野正中,黑色高领羊绒衫搭黑色大衣,颈间垂着一条米色长围巾,温暖又好看,他长长久久以来都是这样,方愫从不曾看腻过。
方愫到程予弛身边,像以往一样,伸手去挽着程予弛的胳膊,程予弛握着她手腕,又塞回了她口袋里,“冷,揣好。”
程予弛带着她进了景区门口的店铺,在雪地靴面前挑挑选选,“你的鞋太单薄了。”
方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运动鞋,为了去现场方便,方愫只穿了这一双最舒适的过来,看着那些一块块像椰蓉舒芙蕾的雪地靴有些抗拒。
程予弛挑了与她衣服相衬的一双米色雪地靴,蹲下身来,“不确定这种鞋的尺码准不准,你先试试。”
方愫抬起一只脚来,伸手撑在程予弛肩上,程予弛脱掉她那双单薄的运动鞋,大掌牢牢握着方愫的脚踝。
程予弛手掌温热,但方愫脚踝冰凉,光是这样,程予弛就已经感受到隔着单薄的卡通短袜都仍能传来的寒气,他用手掌捂了捂,才给她套上这只椰蓉舒芙蕾,方愫感受到了被紧紧包裹的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