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弛进了房间,那个刚才还在方愫的幻想中骨节分明的劲瘦手指,正伸过来,在她额头上轻探了下温度。
程予弛接了杯水放在她床头,出去收拾了她凌乱的房间,在她的小厨房,为她煮了些清粥又才端过来。
“小愫,不可以再不接哥哥电话,下一次,后果很严重。”程予弛的语气不容置喙,掷地有声。
他的嗓音低沉柔缓,方愫很容易沉溺在这里面,她躺着,静静看着程予弛的担忧眼神望进她眼里,她口干舌燥,听不懂程予弛说了什么,只想搂上他的脖子,去吻他潮湿的唇,汲取里面的水分。
方愫不记得有没有这么做了,后来程予弛看着方愫脆弱的眼神,软下声来,“我会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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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婧风的电话铃声乍响,她起身去一边接了。
方愫有些隐隐的期待,猜测这是不是程予弛的来电,要来接她回家。
程予弛平日的作息非常规律,如果外面有应酬,他也会在九点之前回家,再处理半小时的工作,洗漱睡觉。
他数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方愫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无论如何,这个时候他也会关心自己一句,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家。
窗外的雨还在急促地落,容城的雨珠也憋闷了很久,它们迫不及待地在玻璃上绽放开花。
但屋内很静,只能隐约听见戚婧风在另一间房接电话的嗡嗡声。
方愫歪着脑袋,怔怔地望着对面玻璃上自己的投影,淡蓝色的长发衬得她本就发白的皮肤更白了,她伤感得认为自己像是玻璃上那些破碎的雨露,与雨共用悲伤。
想着就抽了两口冷气,自己是那个“忧郁的蓝色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