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的视线从水族箱转移到外婆脸上。
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但眉眼间的强势果断和雷厉风行依旧清晰可见。
“外婆,是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吧?”
“阿枝觉得李见山像不像那条被吃掉的小鲫鱼?”
崔伊望着自己的宝贝外孙女,面容慈善,姜枝表情一僵,神色泄露。
“他出身贫困山区,靠着自身努力考进京大,还是当年的理科状元,这孩子确实不错,挺优秀的。”崔伊娓娓道来:“不过他的家境很差,原生家庭也很一般。父亲患有肺部方面的重大疾病,喜欢喝点小酒,也曾酒后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殴打过自己的妻子;母亲呢常年承担家里的重担,委曲求全,好不容易熬到儿子有出息,让她扬眉吐气,开始在村里宣泄自己的情绪,编排是非,造谣生事,害得一个初中的小姑娘承受不该有的压力去轻生了。”
她的语气很平和,但透着常年在华尔街从事的威严,“感情不止看双方当事人,也得看彼此的原生家庭,少数人可以彻底走出来脱胎换骨,但绝大多数人都会被影响,有时候基因这种东西不得不信。”
“囡囡,你喜欢李见山,不惜瞒着家里人也要跟他交往,害怕我们棒打鸳鸯拆散你们,是吗?”
“是……”
这确实是她当时的想法。
崔伊轻轻一笑,摸着姜枝的脑袋,“那现在呢?你怕不怕?”
她的脸上出现犹豫。
“看来阿枝对他的感情,没有外婆预料中的那么深。”崔伊说:“如果他本身出众,原生家庭幸福美满,各方面都合格,家里的长辈还是会依照你的意思,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而你跟嘉荣,我们也只会当作有缘无分。”
姜枝抱着她的手臂,使了小心机:“外婆,你怎么知道我和李见山谈恋爱的事呀?”
崔伊一眼看透,失笑:“不是嘉荣,也不是小毓,他俩都在为你打掩护。是你出现在嘉仁医院,被你外公的同事看见了。”
也正是这样,他们才知道姜枝偷偷做的那些事,然后派人去李见山的老家做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