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这个看似木讷寡言又老实的男生,俊美的脸浮现淡淡笑意。
“不客气,上车吧。”
傅嘉荣沉稳有度。
姜枝哪知道这些暗潮涌动,男友上车后,她频频回头聊天,李见山坐姿端正,但并不局促,跟姜枝说话很自然。
自然到仿佛比他这个兄长更熟悉姜枝。
傅嘉荣窝握紧方向盘,眼尾的冷意像阴湿的毒蛇,逐渐蔓延到冷冰冰的镜片。
西餐厅是姜枝提前预订的。
侍童双手接过钥匙去泊车,服务生领着三人往里走,姜枝夹在哥哥和男友中间,都不说话时弥漫着诡异的氛围。
里面的装潢以纯白为主,穿过碎金流光的旋转楼梯就到了二楼,长桌铺着白丝绒银纹绸布,两侧安置着四把餐椅,见人来了,等候多时的男侍们轻轻拉开椅子。
姜枝落座后,傅嘉荣也自然坐在她身边。
李见山脚步一顿。
男人微笑道:“坐吧。”
举手投足间全是主人的姿态。
李见山只好坐在兄妹俩对面,三本质地精良的餐单放在面前,姜枝已经轻车熟路翻阅,说自己都饿了,傅嘉荣离她最近,闻言,很自然的接话,微微低头,和她轻声淡笑,声线偏低,难以被第三个人插足窃听。
李见山看见姜枝眉飞色舞点点头,翻了两页,又指了指某处,笑容璀璨,傅嘉荣也不知道听她说了什么,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笑起来更添英俊。
他抿着唇,指腹压在黑金质地的餐谱上,溢出一抹微白。李见山收回视线,又垂眸看向面前的餐桌,上面撒着饱满的红玫瑰花瓣,莹润的白瓷瓶里插着两支绿梗白花,花蕊淡黄,挂着清透的水珠。
就连不远处,还有身穿燕尾服的演奏家在弹钢琴,曲子悠扬轻灵,很衬眼下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