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颜熙把手边剩下的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转让合同我也已经拟好了,你们拿去照着打印出来,一个字都不能改。”
吴威翻了一下,十页纸的条款密密麻麻,从股权比例到分红细则,甚至连违约责任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专业得不像出自一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之手。
她昨晚一直在写这个?
吴威心头一沉。
先是道歉声明,再是股权转让书,好像对方早就知道他们要来求和一样。
甚至他们走的每一步,对方都算好了。
吴威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毛骨悚然的想法。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心机,远比他那张清俊的脸要深沉得多。
“我的条件就是这些。”
姜颜熙起身说:“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
语气与先前吴威威胁她时如出一辙,但他们的地位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
上午十点钟。
二十个小时,姜颜熙从会议室里出来了。
外面的阳光明媚的刺眼,她下意识想抬手遮挡,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早就已经麻木了。
她的指尖轻微战栗,有种劫后余生、直通心脏的振奋。
一千字的道歉声明,也是她的歉意。
一直以来,她都在接受着纸鸢源源不断的爱,自己却没能为她们做些什么。
亏欠。
愧疚。
这两种情绪几乎伴随着她节目录制的整个时期。
现在祭天剧本已经由她自己亲手撕碎,那些被资本碾碎的尊严,也在一片片重新拼贴成她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