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刚打算说点丧气话,一下子就被他堵了嘴。
“不要说什么我安慰你。”
“我是认真的。”
“我从你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在看你画画了。”
温舒白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作声。
“你是个很聪明的人,那次在画室,我随便引着你画了几笔,你很快就领悟了,不是吗?”
她其实都不太记得这个细节了。
毕竟那时,她每天中午的休息时间就跑到顾书迟的画室里写写画画,大学的时候专业课的老师也并没有很负责,来学校的学生们大多也是混混日子,她能练习画技的机会少之又少。
但她一直自知自己算不上什么天赋异禀的人——就像顾书迟这样。
所以她会愤恨、嫉妒,会觉得他浪掷大好的年华和才气是一件人神共愤的事。可是她更清楚地明白,自己也从来都不是个能够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自己周身都或多或少地带着泥泞,证明了她这些年在淤泥里的摸爬滚打。
“你这都还记得,果然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他浅浅地笑了笑。
“那你当年的话还算数吗。”
“哪句话?”
她觉得顾书迟就像是个来回翻阅岁月的史书的老人,翻到其中的某一页,然后指着里面的一小行字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句话还算不算数。
如果她说不记得了,他可能又会转身叉腰哼的一声就生气。
他身子往下挪了挪,视线调到和她平行的位置,认真地看着她:“说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猫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