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很久没有那种感觉了。”

“灵感？”

“嗯。”

说着，他伸手将她的帽子拉了上来，替她将衣领裹得更紧了些：“其实之前就隐约有那种感觉，只是一直没有打算动笔。直到那一天——”

“就是你看见那几张画的那一天，我画了整整一个晚上。”

却怎么画都画不出令当年那个天才少年满意的作品。

“刚开始拿起笔来的时候，是一种快感，只是画着画着，我突然觉得浑身发热。你懂那种感觉吗，就像是、就像是”

他一时找不到形容词，仰头凝神苦想了起来。

“像那天你被绑架，然后拿刀对着我的时候？”

顾书迟的眼睛忽然一亮，这个答案似乎非常契合那种感觉：“是。就像是两股力量在打架那样，按照魏斯庭的话说，很像是一种排异反应。只是我没那么夸张，最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说起来，你那个时候为什么恢复了意识。他们到底给你注射了什么让你变成那样？”

“因为闻到了你身上的气味。那时候真正的我就像是被囚禁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密室，我拿着刀走向你的时候，不管我怎么努力，好像都控制不了我的身体，那时候就像是曼子辉手里的傀儡。直到我靠近你，认出了你的气味，我不想伤害你。”

“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说着，他的神色竟然有些动容，夜又沉了沉，但温舒白只觉得心底流淌过一阵一阵的温柔。

原来魏斯庭说的没错，只是因为他认出了她。

“和你相处的每一刻，我都像是在找回我自己。很神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