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温舒白几乎是脱口而出,仿佛这是什么命定的使命。
她想说她是愿意的。
她忽然低下头来,曼曦回过脸来,微微拧着眉头,满脸都写着难以置信:“你不会还打算去吧?”
温舒白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如果我身上真的有什么物质能够让顾书迟重新提笔作画的话”
她觉得她的确是愿意的。
她不想死,但是她更希望顾书迟能好好的。
不等她说完,曼曦忽然疯了似的握住她双臂大力摇晃着她:“你疯了?温舒白,为什么要为了他去冒这个险?你自己的命不是命吗?”
“没事啊,如果真的能救他,也算是死得其所。再说了,咱们还有其他办法不是,也不一定真的会死掉啊。”
她嘿嘿笑着反而安慰起曼曦来,好像有危险的不是她自己似的。
但对策是人想的,对她温舒白来说,除非真的走到一命换一命的地步,不然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曼曦见她这番执迷不悟地样子,终于松了手,脸上依然是不解:“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冒险?他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你们才认识多久?”
温舒白沉默了下来。
曼曦和她不一样,曼家和周家从小订下婚约,曼曦和顾书迟少说也彼此相识十余年。
可是她呢。
寥寥数月就值得她为了他去死吗?
但很奇怪,这时候去回想几个月的过往,她总觉得顾书迟不像是初见,倒像是某年某月遇见过的哪位故人。
不过她一直告诉自己,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受,大概是因为从她提笔作画的第一天起,耳边就总能听见他那些传奇故事。
好像明明他远在天边,却又总是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就像这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