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沉,像是参进这些年所有隐秘的悲哀。
“你以前不知道这种药会给你们带来副作用吗?”
顾书迟摇摇头:“药是周正阳给的,那时候我一直以为我在家乖乖听话,就可以得到他的爱。可惜,直到我亲眼看见他娶了另一个人,有了另一个孩子,我才知道,其实在他心里,我和街上捡来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那你妈妈呢?”
“许多年前就去世了,不过,在她去世之前我知道有那个叔叔存在。天然的吸引力是无法抗拒的,不过,我妈妈还是遵照家里人的意思,想着两家人联姻,所以和周正阳结了婚。”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好,我妈妈比我更懂得隐藏自己。但,直到生下我,直到周正阳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再后来,我们被赶出了周家。”
温舒白隐约能猜到,他口里的叔叔或许并非顾母的什么朋友。
“只是因为你们携带了这种基因?”
“不是的,是因为,他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顺理成章地找出了那个叔叔。他知道,猫咪和猫薄荷是命中应该要在一起的,所以哪怕我妈妈已经和那个叔叔断联很多年,周正阳也依然觉得内心有一种背叛的感觉。”
“所以他一见到我就觉得膈应。”
说到这里,气氛愈发沉重,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很暗,顾书迟只是垂头坐在这里。
温舒白伸出手来轻轻地握住了他,想要给他一点安慰。
“她以前和我一样,会吃周正阳给的药物,后来我们被赶出周家,周正阳将我们安置到一个荒郊的房子里,也是那个时候付姨来照顾的我们。”
温舒白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自己向付姨打听顾书迟的家人、向她问起猫毛和生病闭门不出的顾书迟时,她会那么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