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浴袍束得紧了些,又遮了些光,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身上也有伤。
温舒白在心里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书迟还交握着手坐在这里,垂眸沉思着什么。
“顾书迟,剩下的,你要不自己来?”
闻声,他才终于回过思绪那般抬起头来,不知为什么,这一刻,顾书迟的眼底竟多了一丝温柔。
见他还是不说话,温舒白干脆将药瓶塞到了他的手里:“你身上有伤,我不方便,你就自己照着镜子上上药吧。”
说罢,他依然不作声,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温舒白又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反应,当他是听进了自己的话,于是丢掉用过的棉签:“没事的话,我先回去睡觉了。”
她刚起身打算走,他忽然醒神那般拉住了她的手。
“不要走。”
他顺手将她拉回了自己的跟前:“你帮我涂,我自己弄不好,一会儿感染了怎么办。”
“”
他仰头巴望着她,像个小可怜。
温舒白承认,她心软了。
并且,她竟然起了一种冲动:她想摸摸他的脑袋。
他这神情怎么会这么像一只小动物?!
如果眼前这么眼巴巴望着她的是小猫小狗,她一定会伸手摸摸它们毛茸茸的脑袋。
可这明明是顾书迟,她竟然起了想要替他顺毛的冲动。
这眼神到底是跟谁学的?!
学得她一见他这个样子就心软。
“你可是你这伤口在里面啊。”
她没好意思说出来后面那句话,只是指了指那隐约可见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