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着急了,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和顾书迟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姿势在打斗,倒是顾书迟依然一脸得意地又将手机举得远了些。
她太过着急,够着身子往前凑,没注意到自己离他越来越近。
直到她的脸颊有一闪而过的温热触感,顾书迟和温舒白同时愣住了。
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一寸之隔,回头就能看见他眼下那颗淡小的美人痣和那琥珀色的瞳孔——此刻正一点一点地扩大。
两个人维持了这个姿势大约五秒,温舒白一下子从他的身上撑着爬起来,顾书迟还愣在原地,拿手机的手在这一刻好像力气尽散,一下子从他的掌心滑落到了沙发上。
温舒白确定,刚刚那温热又轻微湿润的触感并不是来自于别处,而是他还残留着咖啡香的唇瓣。
一整天的委屈在这一刻入泉水那般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温舒白蹲在地上抱着双膝就这么哭了起来。
顾书迟被这撕心裂肺的哭声拉回了思绪,朝着地上蹲着的那个娇小的身影看去,竟在这一秒有些不知所措。
他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从前他应付这种场面都是漠然然而开门让对方滚蛋。
但此刻,他竟然觉得自己做不出这种事。
温舒白抽抽嗒嗒着控诉他的罪行,然而半天抽噎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这个流氓。”
断断续续的词句里,他拼凑出了这个意思。
虽然心里上了情绪,但还是一如既往那副吊儿郎当样:“不就是只亲了你一下么?”
其实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什么叫只是亲了我一下啊?到底谁想被你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