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被病毒折磨得困得不行,可她知道,她和楚颂之间的感情是没办法就凭一两句话就能敷衍过去的。
沉默了一阵,随后幽幽开口,“颂哥,其实我很生气,也很委屈,可我喜欢你,所以即便你不相信我,我也不怪你、不生你的气,于是我只能生自己的气,那件事在我心里始终是一根刺,不拔掉它就没法过去,你再给我点时间吧。”
“好。”
她心里有些担心他,“你回去好好睡个觉吧。”
“再待一会儿吧。”楚颂现在心里十分矛盾,一边无法信任她对自己下药,一边无法割舍对她的不舍,他像个落魄的、流浪已久的人一样,重复地说:“再陪我几分钟。”
一段漫长的死寂过后,楚颂走到她身边时,仰着头,表情就像在沙漠里日夜跋涉精疲力尽后终于等到雨将来临的征兆。
谢棠只是俯视着那张疲惫的脸,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气,“晚安,颂哥。”
楚颂伸手又去抱她,把人搂紧,同时感到耳朵里正涌进嘈杂的、尖锐的异响,来势汹汹地占领听觉,直堵到喉咙,要他耳不能闻口不能言。
“晚安。”在谢棠推开她前,他松开了手,用摇摇欲坠的平静表象极力掩饰身体和大脑中的波涛汹涌,走出了屋子。
谢棠把门关上,摸了摸自己的下颚,刚刚楚颂抱得紧,身上好像染上了他的味道。
胸腔随着他的离开猝然疼得揪紧起来。
病来如山倒。
大概是太久没生过病了,谢棠这一回是真的栽了,加上又来了例假,腰酸头疼得要命,躺在床上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