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茧怔愣在那儿,杨桃又说,“你说的这情况吧,我见过类似,我一个表姐和她对象在一起那会儿,家里也是很不喜欢男方,就因为俩人刚谈恋爱的时候太腻歪,一起出去旅游,导致我表姐没来得及回老家看我去世的奶奶最后一眼。”
“我奶奶可疼她了,据说最后是带着遗憾走的。”
“我表姐心里也难受啊,但有什么办法呢,飞机又不是她开的,那天她就是回不来。”
“最生气的是她妈妈,她觉得我表姐太在乎那个男孩儿了,再加上让我奶奶带着遗憾走,就很不喜欢他。”
“为这事儿,母女闹了好长时间。”
“……”
听到类似的故事,方茧憋闷的胸腔都好似打开了一道缝隙,涌进新鲜的氧气。
她问,“那你表姐后来和那个男孩怎么样了。”
杨桃说,“分了啊,不过不是当初分的,是和她妈闹了好久后,又谈了两三年,感情淡了,自己分的。”
“我表姐那人,嗯,挺酷的,孝顺归孝顺,但她绝不委屈自己,不道德绑架自己。”
“我记得她当时就跪在她妈妈面前,给她妈和我奶奶的牌位哐哐磕了三个响头,一滴眼泪都没掉,就这么为自己据理力争。”
“她说,奶奶就活一辈子,她也就活一辈子。”
“因为背负这个遗憾,就让她注定留有另外一个遗憾,甚至遗憾一辈子,那么她只会觉得,这些道德绑架是恶毒,是愚昧,是自私。”
“就算是奶奶,在地底下也不会开心。”
“至于那个男孩可不可靠,那是她的人生,她的爱情,无论是好是坏,都应该她自己去体会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