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茧下意识直起身,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和台阶下的江缚对上视线。
昏黄的光线下,三步化作两步上来的江缚站在二楼的缓台,胸膛微微起伏,用一种如释重负的眼神看着孤零零坐在那儿的方茧。
可能是她看起来太可怜了吧。
江缚心头突然一酸。
可一想到她还知道来找自己,那股酸呛的感觉,就又化为甘甜滋味,渗透到他的五脏六腑。
难以言喻的充盈满足感,遍布全身。
江缚嘴角一勾,轻笑了声。
轻飘飘的声息,像羽毛,打旋儿落在心上,让方茧恍然有种做梦感觉。
可是,这次不是梦。
这次的江缚是真的。
只要一想到这个事实,方茧漏风般的心脏,就像被泡在潺潺温水里,暖到颤抖。
江缚却没急着上来。
眼神脉脉地和她交流几秒,他才缓步迈上台阶,语调透着一股揶揄的宠溺,对眼巴巴看着他的方茧说,“挺聪明啊。”
“……”
他曲着长腿,俯身,抬手捏了把她哭肿了的脸,“还知道来这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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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方茧其实准备去赵宝华那儿的。
从小她就这样,但凡和林雅芬闹矛盾了,她就去赵宝华那儿告状,赵宝华会做好吃的糯米藕给她。
就算她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只要一吃到赵宝华做的香喷喷的糯米藕,心情就能立刻晴转多云。
可小时候和长大后,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