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栩当即推搡着宋母来到沙发前,抽出纸巾,给她彻底将脸擦干净。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母亲哭了,印象中,上一次还是在父亲去世的时候。
被女儿动作轻柔地擦着脸颊,腿边蜷缩着家里的小狗,宋母突然觉得鼻子又是一酸,不过这次没有再掉眼泪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问:“你是不是看见电视机下面的那些体检单了?”
宋栩将纸巾丢入垃圾桶内,动作微顿,冲她点了点头。
宋母:“不用担心,就是到了年纪的一些小毛病,多注意就好,马上就退休了,我打算听你的,报名老年大学。”
宋栩微讶。
老年大学是她过年的时候对母亲说的,怕她退休之后闲着没事,总催她的终生大事,在老年大学也能认识一些朋友,生活更丰富更有趣一些。
当时母亲笑嗔了她一句,像是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她还记得,竟然真的要报名了。
宋母从另一个柜子里拿来几张a4纸,递给她看,“我已经加上负责人的微信了,这是报名的文件。”
宋栩将文件仔细看了一遍,发现结尾已经签好字了。
宋母:“里面有教戏曲的老师呢,我打算学一学戏曲。以前老嫌你爸烦,这么些年听下来,竟然有些喜欢上了,里面的文化深着呢。”
宋栩放下文件,鼓起勇气问:“妈,您还爱着爸爸吗?”
她从不觉得母亲要为过世的父亲守着什么,她理应拥有新的人生,在青春期最敏感的时候,她甚至一度害怕自己成为拖累母亲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