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西的脚步踏在松软的大地,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在雪原上微微反着光。
走向宁朝的每一步,都无比坚定。
在宁朝面前站定,时隔三个月再看见他的样子,姜南西的眼底突然泛起氤氲湿意,可她又忍不住笑出来:“你怎么这么狼狈?”
容颜依旧俊朗,只是有点憔悴,下巴上冒出薄薄的胡茬,头发被风吹乱,高挺的鼻梁上还有被护目镜压破的伤口,但是神采年轻,看她的眼睛依旧明亮。
宁朝笑一下,眉眼映光:“你说呢?”
从乌鲁木齐机场驱车到阿勒泰,要租车,要办通行证,封路要绕道,再从布尔津开到禾木,要穿过茫茫大雪,要越过无人黑夜。
他想见她,一路风雪。
可一路风雪,拦不住他想见她。
灯光轻笼两人,雪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叠。
姜南西微微仰起头,认真去看他的脸:“照片在乔戈里峰拍的吗?”
“贡嘎山,乔戈里峰现在不是攀登窗口期。”宁朝惋惜地说,“有点遗憾。”
如果是在乔戈里峰,或许那张照片会更完美,诚然如宁朝这样随心所欲的人,也有觉得遗憾的时候,因为她曾说的那句“如果是在乔戈里峰”。
“不遗憾。”姜南西抬起手,指尖细细掸去宁朝发丝上的雪花,一点一点弄干净,然后视线落下来,她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来了就不遗憾了。”
冬天的禾木村,宁静,旷远,雪地苍茫无垠,四野空无一人。
两人无声对视,有什么东西默默不语,自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