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西心里清楚,宁朝会无条件把决定权交到她手里,正因如此,她不能不对宁朝负责。
而她也怕,任何一方为了这段感情做出退让,如若往后没有得到期待的结果,如果因此生活不那么如意,会不自觉归咎于当初的选择,后悔因为对方而做出的决定。
她惧怕这种可能。
另一方面,姜南西无法确定新生活一定是好的,未知总是难料,要么功成,要么身败。
“樊老师和你爷爷都开导了我许多,甚至当当,他们的生活态度都很大胆,敢想敢做,都鼓励我要往前冲。”姜南西停了两秒,她心跳无比的快,慌张,焦虑和不安统统抵着她胸口,快要喘不上气。
但不心虚,她看一眼宁朝继续说:“但我还是会悲观,还是很胆小,做不到那么勇敢,我暂时只敢想这一次,如果失败摔跤了,将来也许还会爬起来接着走这条路,也许就灰头土脸地滚回来干编导,但这都是以后的事,我不想去想,现在在我面前摆着的,就只有这一次。”
人之常情,勇敢一瞬间,支撑一场破釜沉舟的豪赌。
人并不是只有一次机会,而是如果失败,难免受挫,难免自我怀疑,难免会陷入痛苦和脆弱的深渊。
有的人会拍拍身上的灰继续向前,有的人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姜南西知道自己说得很乱,可是已经想不出更好的语言。
但是宁朝听懂了,也懂了她为什么那样的难过。
姜南西七零八落的话,真正想表达的是——她做不到彻彻底底的勇敢,所以这一次机会才最珍贵,因为它出现在她最勇敢最义无反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