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朝问:“东西都带了吗?”
姜南西指指门口:“都在那。”
宁朝薄唇抿紧,周身气压很低,以至于他走过去拎包的架势,让姜南西幻视出他拎起自己扔出大门的场景。
但宁朝没有,而是在背起她的包之后,转身找回她扔的东一只西一只的鞋,拎到她脚边轻轻放下:“穿上,走了。”
“啊?”姜南西茫然,“那大哥怎么办?”她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宁朝习惯她习惯了这个称呼,语色平常道:“我二姐马上回来。”
回来的不止二姐,还有二姐的纸和笔。
她双手环胸,大马金刀坐在四方桌的一侧,双腿交叠,鞋尖若有若无点地,带着压迫感的眼神直直射向坐在对面的宁衡远,活脱脱一位刚正不阿的判官:“三千字,写吧。”
姜南西听得一抖,小心翼翼朝宁衡远投去同情一瞥。
宁衡远愁眉苦脸地看回来,无声向她求救,姜南西深感悲痛地摆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两人的交头接耳没逃过人民警察的火眼金睛,宁天骄眼一斜问宁朝:“你家那个也想写?”
姜南西瞬间紧绷如挺尸。
宁朝看得笑,他揉揉姜南西脑袋,强制把人开机:“走了。”
走前,姜南西双手合十朝宁衡远拜了拜,好似在说:“好大哥,对不住了。”
宁衡远呢,则一脸了然:“好二弟,不怪你,大哥知道你有苦衷。”
大哥和二弟,革命友情就这么建下了。
姜南西坐进车里时,车里没人,三分钟后,宁朝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