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朝说:“爬。”
“想去颐和园划船。”
“划。”
“想去不排队的环球影城。”
“不排。”
她说什么宁朝都答应,这让姜南西的笑容越来越放肆。
她感谢盖在脸上这顶帽子,在她和世界的中间搭起了一道屏障,让她能够百无禁忌地展露自己的情绪。
地铁行驶的速度徐徐减慢,姜南西慢慢吐出一口气:“我想认识樊老师。”
宁朝毫不迟疑:“好。”
没人不喜欢核弹奶奶。
然后再度无声。
就在宁朝以为,她所有的我想都说完时,耳边又一次响起姜南西的声音。
“我想”
和前几句的直接不同,这次姜南西话说一半戛然而止,沉默变得漫长,好像想说一个心愿,又好像是别的什么东西。
地铁开进茶棚站,驶过开满轨道的小黄花,仿佛娜乌西卡驾着滑翔翼掠过花海。
好半天没声音,宁朝觉得奇怪。
他转头,用手小心翼翼地掀开帽子一角,想看看姜南西是不是被地铁晃睡着了。
猝不及防的,撞入一双明媚灵动的笑眼。
窗外,黄刺玫如瀑绽放,卷起朵朵金光,落日余晖洒进车厢,将万事万物的颜色映得鲜明而强烈,恍如列车不小心闯进宫崎骏的漫画,画中的夏天正在盛放。
夕阳下,姜南西一瞬不瞬地看着宁朝,眼尾晕着一点狡黠,似是早有预料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