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表达的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能维持最后的礼貌。
宁朝走到她身边,让她走在道路里侧,不动声色地换掉话题:“医生怎么说的?”
“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最近抵抗力下降了。”姜南西说,“等它不发炎了,再来拔掉就行。”
宁朝笑:“那我看你出来的时候一脸严肃?”
“有吗?”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姜南西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下,“那是因为医生说我太紧张,嘴巴张得太大了,要是再张大点,可能就要得td了,我在想td什么意思。”
宁朝淡淡道:“颞下颌关节紊乱。”
姜南西顿时讶异转头:“你知道?”
“老爷子得过。”宁朝回她一个玩味的眼神,关于那晚的惨烈还记忆犹新,“我爸妈都是援藏医生,前几年刚去那边的时候总往家里寄牛肉干,老爷子嫌着没事儿就嚼,有一天没看住嚼得有点多,睡前打了个哈欠突然就下巴合不上了,半夜把我大哥从床上叫起来,火急火燎地赶回家给他安下巴。”
“等我大哥赶回家一看,相当经典的颞下颌关节紊乱教学案例,就一边给老爷子安下巴,一边让我在旁边拿手机给他拍下来”
“来同学们看好了啊,首先我们要让病人坐好,头靠墙,然后戴上手套,记得这一步很重要啊,大拇指缠好纱布,站在病人面前,这位患者有什么话要说?”
不能说话的宁衡远愤愤举起左手,呜呜嚷嚷地表达不满,宁原驰大手一挥:“好的没话说的话那就把手放下吧。”
“来三儿你镜头往这边来点儿,同学们看着啊,大拇指要按在下颌磨牙颌面上,让病人放松,这位患者怎么还咬人呢!”
雨后的空气湿润清新,世界澄明的像是被灌满了清澈的山泉水,墙上密密的绿叶尤为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