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得不知回头,固执得让人生气,又让人钻了心地疼。曾经也吵过、骂过,闹得最严重的时候她忍无可忍地动了手,谁也不让谁。
可就这样,他也还是坚持固执了一辈子。
她哭得没办法继续试衣,单晴晴把她送回去后,停了两三天的工作。
常师新的葬礼从简。
他猝然长逝的消息震惊业内各方,但因传达不及时,前来吊唁送行的人却并不多。
不过他的前妻与女儿接到消息后连夜从国外赶回来,一同出席葬礼的,还有金宥利。
奉颐抱着略有烫手的骨灰盒,将他交给金宥利的时候,温度已经冷却恢复。
金宥利怅然地盯了他半晌,仿佛还是不能接受地笑了笑,故作释然道:“他生前最后一条消息,是给你的。”
“他当年主动联系我,一门心思地想捧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已经变了。”
金宥利浓重的鼻音含着淡淡的颤:“你知道,他真的很重视你……”
说完金宥利抬起头来看着她,目光像在透过她,看向她背后那位的痕迹与手笔。
她在看他生前最骄傲的“作品”。
从当年那个二十三岁青涩冷冽的小姑娘,到如今眼前这位圈中人人都得高抬一眼的女人。她是一路见证过来的。
而今有的人风华正茂,有的人魂归故土。
世间万事终究是死后不可再得。
海面的残风席卷过咸湿的面颊,一捧骨灰扬洒,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她滞然地瞧着那片灰消融在海水,结在胸口的许多爱恨嗔痴仿佛倏然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