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糊涂了,都说胡话了。
可他偏偏下意识用了“盼”这个字。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逐渐被瓦解崩盘。
她鼻子倏地一酸,眼眶逐渐湿润起来。抬起下颚望向黑夜,眼眸与夜色一般默然而凝重。
手终究还是轻轻落在他发丝之上。
然而在这个意志力最薄弱的夜晚,清醒着的她不敢有半分沦陷。她开始怀疑他的真心,怀疑他每个动作背后的目的。
她希望它们是假的,也害怕它们是假的。
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她知道他一定会只手遮天到哪怕他结了婚她也不会知晓,就像他也清楚,这事儿若有朝一日被人捅破,二人只会一刀两断。
糊涂账,扯不清。
奉颐半躺在床上,用曾经他拥护着自己的姿势,同样围抱着他。
他的呼吸再次归于匀畅,她却许久都没有动过一下。
啪嗒。
一滴眼泪顺着下颚落在手背上。
迟来了三个月的情绪,在今夜,此时此刻,终于开始反噬起她的身心。
心口被折磨得阵阵发疼,如同一把刀子在来回切割。这股钝痛感一直源源不断地持续着进行,疼得她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只想弓起身子,缓解这样深刻而难解的痛感。
明明他们姿态亲密,相互依偎着形同互拥取暖。
可只有她知道,自己喉咙发紧,仿佛有什么东西哽着她。
连呼吸到最后都成了勒紧她的丝网。
她就这样抱着他,悄悄落了很久的泪。
泪水打湿身下的枕巾,洇染开一片无声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