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常师新被她这句话膈应到了。
一沓文件“啪”地砸在桌上,足以证明他此刻的烦躁。
“奉颐你没必要对我有这么大偏见,我哪次不是为你好?《钉子户》是题材尖锐,但它是不是最后入围戛纳了?如果没有李进锝后来那一出,你是不是已经更上一层楼了?”
“可事实就是你失败了。”
奉颐凛声道:“铤而走险,就要有铤而走险的精神,被举报、被禁、被封杀……这些都是高风险、且必须承受、必须预估到的一环,但你就是要侥幸,所以我们才会走到今天。”
说到这里,奉颐心上像有无数细小的刺儿扎着。
不疼,但忽略不了,所以就这么受了。
曾经奉颐一度觉得无法与他相处,这个念头就像溃堤的蚁穴,一点点撕开一道口子,随着年月,从微不足道,到如今终于无法忽视。
奉颐对他的认知太过复杂,以至于总是狠不下心去。所以只能字字清晰地警醒着他:
“基于你的冒险失误,所以导致我深陷舆论。而如今我顾念旧情仍然选择和你共事,没有将你解雇,是我仁慈。”
“常师新,不要到时候弄得咱俩最后的情分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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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剧本瑕疵都很大,但最后奉颐还是决定接《坍塌纪元》。
稳中求胜。
十月底的时候她同杨晟一起吃了顿饭,聊了些关于电影的细节与内容,可听完后,奉颐便直觉这个故事内容很大很空。
她席间挣扎了一番,想着要如何委婉地提醒编剧最好改一改本子,但在众咖云集的作品里,她说话不太好使。
就这么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