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已暗,院中那株米兰花清幽更甚。厅内淡黄暖光映照出外,洒在墙角下,照得那株花异常妖冶。
好看、能入药,也能制花茶。
他这姥姥务实,还真是从不养“美丽废物”。
可他却瞧着花苞出了片刻神。
奉颐很懂得那些在长辈面前的门道,陪着杨舒华吃完饭,又服下了药。再走出来时,赵怀钧那根烟正好抽完。
两人可以自然到互不搭理也不觉突兀,奉颐一眼就对他身前的米兰花起了兴趣,越过了他,蹲在花前细细观察。
是赵怀钧自己开的口。
“姥姥挺好玩的,有时候我遇见难决策的事儿,就会来问问她。”
姥姥年轻时候便是翘楚,哪怕放在如今,也是众人望尘莫及的睿智与气量。所以她有时候一两句话就能点醒他——同他家那位铁血老爷子不同,杨舒华叫他觉得安心,那些在老爷子面前不屑一顾的幼稚问题,他也敢告诉她。
譬如今日。
可这个答案不尽人意。
奉颐蹲在原地,想了好半天也没想明白他说这话的含义,没忍住好奇转头,探看向他。
还是像只猫儿,躲在暗处观察奇怪的人类。
赵怀钧失笑,伸手抓揉了一把她的脑袋,顿了顿,才说:“你带我去你学校附近转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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