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车里,开了个车窗,手腕就搭在窗上,腕间手表泛着银色的光,伸出来的那只手指节分明,懒懒夹着一根烟,轻掸了掸,抖落一地烟灰。
寒风一吹,连带着白烟也全都散了个尽。
二三月的天儿可不暖和,得裹着大棉袄才算勉强。
可奉颐瞧着伸出的那只手腕,仿佛就一件衬衫要挽不挽地挂在身上,难说他到底是冷还是不冷。
她踱步至车门边,开了副驾驶的门,钻进车内。
车内果然不暖和,因为车窗大开,暖气散了大半。
奉颐打了个寒颤,也没说什么,男人倒是体贴,瞥见她怕冷得很,当即掐灭了烟蒂,升上车窗。
刚从柏林电影节回来,此时最大的事儿估计也是这了。
可她没主动向他提柏林电影节那事儿。
入围也是一桩美谈,但她不知为何,不愿意同他说这没着落的事情。
说不清到底是因为要强,还是因为下意识回避同他或倾诉或解释自己角逐出局的失落。
她望着他,缓缓笑了:“开这么长时间的车,不累?”
“以为你回北京了,结果又钻进了剧组。”
说完,他捧起她的脸,心疼得很:“瞧你这瘦的,人哪儿能这么折腾,不怕累着进医院去?”
奉颐摇头:“这部拍完就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赵怀钧瞅着她,好半天没说话。
接着,他伸手去车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礼品袋子递给她。
奉颐从他眼中捉到一缕轻快的笑。
又低头,看见里面躺了一只蓝色丝绒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