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年年末时,她已将自己这些年拍戏的感悟与技巧写了厚厚三大本笔记,能将层次复杂的角色情感处理得流畅自然,在镜头之下轻易找到自己最好看最贴切角色的角度。
微表情更是控制得当,整张脸上的喜怒哀乐在镜头底下更具质感与故事感。
温故而知新,她没少在拍戏闲时反复翻阅、领会、练习——这都是秦净秋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培养下来的学习习惯,该说不说,秦净秋在教育培养这块确实没得挑,将她养了一身的好的学习习惯,将来不管放在哪行哪业,都永远适用。
除此以外,就只剩下赵怀钧。
枯燥而辗转的拍戏日子里,奉颐最期待的事情就是他来探班。
这人每探班一次,都能给剧组人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
送咖啡点心已是最基础的配备,逢年过节给剧组人送花、送礼、送红包……五花八门的讨人心的把戏,算不得多费财,却回回都能替她打理好剧组的人缘。
剧组奇葩人事多,照她这性子,能少许多人际矛盾,能过得顺顺畅畅的,多的是要感谢赵怀钧出手照拂打点。
日积月累的感情就像逐步矗立起来的城堡,一砖一瓦地堆叠成型,失了最初的畸形状。
习惯在一天天磨合成圆,奉颐愈发随性,连对他的要求也放宽了不少。
两人一分隔,时间就一个月往上。有时候念得紧,黑夜中疯了一样的纠缠就容易放肆失控。奉颐第二天只能顶着暗味不清的淤痕开工拍戏。她与化妆老师关系好,老师没少一边笑,一边替她遮掩痕迹。
慢慢的,类似“奉颐与那赵三公子情浓蜜意难分难舍”的话就传了出去。
整整一年,奉颐都陷在这样的“舆论”里。
但外界关于奉颐背后这位大佬的揣测,随着常师新刻意混淆视听,也从最开始的讳莫如深,变成了真假难辨,统统为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