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离开前还是很给面子地同那位监制加了微信,嘴上说着“会考虑”,心中却已经开始思忖着要如何把这事儿往后拖了。
倪知呈是半路被架过来的,没来得及开车。奉颐送他一程。
车上时,倪知呈提起饭局上这些绕圈子的人情世故,叹了口气:“以前有程云筝,我只用把作品拍好就行。可现在,如果我想独立,不仅要拍好作品,还要同这些人打好关系,吃饭、喝酒、逢场作戏,太累了……”
这些规矩对于倪知呈这样纯粹的匠人而言的确伤脑筋。他此番牢骚也不像是为难于处理复杂人际关系,更像是对自己这方面无能的叹惋。
奉颐嘴唇翕动,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倒是宁蒗,这个嘴甜的姑娘立马站出来安慰他:“你知道孙悟空成佛前,为什么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吗?因为太圆滑的石头当不了主角啦!为人圆滑?这根本没什么要紧的,知世故不世故才是最最厉害的。倪导,只要保持初心,就肯定会有人一直喜欢你!”
倪知呈被有效安抚洗涤了心灵,坐在后排抱着手臂乐不成声,直说奉颐你这个助理真好玩。
奉颐也笑,摸了一把宁蒗的头:“你之前也不是没见识过,今天才知道她好玩呀?”
倪知呈:“之前就赶着拍剧,没注意。这还是跟你们聊天最舒服啊,不伤脑……哎哎哎,别开了,前边把我放下吧,我到了。”
车在一处空旷路边缓缓停下。
倪知呈同她简单道别后,便干净利索地开门下了车。那脚刚沾地呢,他一顿,忽然就回头来问她:“哎对,程云筝呢?程云筝最近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