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统筹只排了这场戏,因为倪知呈发了话,想用最好的方式去呈现。
这一段倪知呈也抠着脑袋想了许久,怕奉颐不入戏,怕奉颐年轻,这么复杂的情绪呈现不到位,最后效果不尽人意。
因此他想过许多办法提前引导奉颐。
倪知呈虽然没有过一日系统性学习,可在创意与艺术感悟方面,确实是个非常优秀有天赋的导演。
奉颐最欣赏倪知呈的一点,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拍下韩叶子那些受侵害时痛心疾首的片段,仅仅靠台词,与演员之间互动的微表情,直接一笔带过,暗示观众。
品味简直高级。
奉颐准备得充足,化妆时一直酝酿情绪。
与她搭戏的那位老师人挺好,怕这戏给小姑娘留下不好的阴影,开拍前还不断同她开玩笑,放松气氛。可开拍后,老师却忽然脸一变,阴沉猥琐的神色看得奉颐瞬间入了戏。
临近夜晚的黄昏自有调/情的功效。
韩叶子借了张典的男生校服,扔掉了那条被她视作罪恶的裙子。但那天回了家进了房间后,喝醉的继父还是跟了进来。
这种时候妈妈永远不在。
门又被关上了。
咔哒一声。
房间光影渐渐暗了,门上的夕阳余晖旋转颠倒,诡异行走至地板,直至彻底消弭不见。
奉颐转过身,神思微恍。
昔年西烛继父李启平那张肥肉大耳油腻不堪的脸,就这样浮现在眼前。
男人浑身酒气,上身没穿衣服,口中嘟囔着“小骚/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奉颐心中惊骇,被逼得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