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情随事迁,一切事态都是偶然,是顺其自然。
那就再继续顺其自然一点好了。
可当奉颐穿过大堂,越过一树海棠,再次返回到与赵怀钧分离的地方时——
那处却早已经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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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伏后的扬州炎热又潮湿。
这次归程其实在多年前就有了念头,可直到如今才有了行动。
奉颐许多年没有回过这里,落地后,一路听着乡音,瞧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竟然也开始感到一丝恍惚。
近乡情更怯。
底蕴悠长的茶文化让生活充斥慢调的韵味,运河畔的古杨柳在烈日之下焉了吧唧地耷拉着叶片。
经过老城区时,奉颐瞧见原来那处茶棚如今已变茶馆,有几个大爷正在惬意地打牌。而她就在某一瞬间神思略恍,蓦地想起那个地方,曾是她与西烛最爱跑去买冰棍饮料相聚的“老地方”。
斑驳的记忆在那一刻汹涌。
有个瘦到营养不良的姑娘欢快地从她眼前跑过,嫩黄色t恤,绿色及膝宽松小短裤,手里举着一杯冰后的酸奶,冲她大喊:奉颐,你快点,要下雨了!
清脆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回荡在耳彻。
奉颐心脏霎时一疼。
女孩子在长大,社会在前进,世界斗转星移,到头来也不过物是人非事事休。
路边景色愈来愈新,愈发繁华。驶过一道岔路口时,新城区豁然展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