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难受。
这种难受源于自己在他人眼中的价值,竟几乎决定于赵怀钧。
前段时间同程云筝点外卖喝酒,她还气愤地挥着一根烧烤串大放厥词:迟早有一天我必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程云筝撑着脑袋笑,揶揄道:“行啊,出息了。”
可哪里会真的出息呢?
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快,抒发心中的不痛快。
奉颐心中波澜起伏,面上仍然一副不惊宠辱。
她瞧着造成这一切“罪魁祸首”,这人还是老样子,浑身闲散,唇角微翘,脾气好到似二人间什么都未发生过。
反而是她,按兵不动,不知倚仗什么。
视线只在最初那一瞬与他交汇,而后自然而然地随意落在他身后下方。
是有些使小性子,抗拒的意思。
赵怀钧主动伸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好笑地低声道:“不认识我了?”
奉颐无动于衷,还是没看他。
他手指触过她耳坠的小钻,问道:“给你送那么多东西,怎么也不用?”
酥酥麻麻的触感透过耳垂传递进奉颐的大脑与心脏,她不适应地偏过头,抬手间就要挣脱他,他却忽然一把攥紧她,奉颐一个趔趄,被迫抬起头,碰上男人晦暗不明的视线。
赵怀钧可受不得她这样抗拒自己,虽不大明白她到底同自己置什么气,但这个时期,他明显有更好的耐心去哄她。
“真打算不理我了?”他替她理着鬓边短发,指腹顺其自然地划过她脸颊,亲昵地揉着她下巴,态度主动软了下去:“熙熙,你知道我很看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