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两人纠缠不休,他又觉得,这江南水乡果然名不虚传。那把烟雨熏染过的清脆嗓子同他浪荡时,就像甜得过头的蜜饯果子,齁甜得人心战栗。
如同悬崖坠落谷底后,又再次被高高抛起,失重与超重无缝衔接,极速转换的瞬间血液沸腾,连肌肉都带着不自觉的紧绷。
纵使少时玩岁愒时朝歌夜弦,也再没有谁给过他那样激荡澎湃的感觉。
赵怀钧至今都记得有次带她去甘晓苒庄园时,他瞧她不爱打牌,便捞了人上附近登山徒步去。高从南他们对这项目没兴趣,所以一路上就他们俩。
只有他们俩,赵怀钧就多了些不正经。
他私下里喜欢拉着她闹,那嘴皮子偶尔淬了毒似的戳人心窝子,奉颐听不顺耳,闷头就往前走。可可走着走着,赵怀钧就见她路走岔了。他也不提醒,慢悠悠跟在她后面,直到她自己反应过来后霍然转身,气恼得骂他一句混蛋。
那模样漫染了桦树林的葱郁,看上去特别生动。
越临近三十岁这个年纪,人就越觉得时间可贵。更何况赵怀钧也不是那等毛头小子,见着什么姑娘就爱逗上一逗。
他就是觉得她特有意思。
比其他人都有意思。
这大概就是他那位好友调侃的——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就是可了惜了。
赵怀钧轻哂。
耳畔重复的呼唤将他的神智重新拉回来。
女孩子在他眼前轻挥了挥手:“三哥,想什么呢?”
赵怀钧一点点地收回目光。
还是那个女孩子的模样,只是形象在某人衬托之下逐渐变得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