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么……”
说着,赵怀钧扣住她后脑勺,偏过头吻了吻她鬓边,在她耳畔似笑非笑地低语:“熙熙这么聪明,我自然是舍不得放走的。”
闻言,奉颐微顿,略略转首,直视上他的眼睛。
她没看见半分笑意。
哪怕很早就猜过他是个城府极深的道貌岸然的家伙,却还是在这一刻,隐隐感受到此前从未有过的,藏着焚香烧经般的血腥感。
仿佛终于窥见这层道貌岸然的皮囊之下,真正的赵怀钧。
她默了一下,说:“这就是你后来查我的原因?”
“这倒不是。”他说:“我这人,从不赴约不知底细的局,这是保护自己。”
常年同金钱打交道的圈子,最经不起人性考验。他也算是刀山火海里淌过来的,身边的人鱼龙混杂,被人毫无头绪地叫去某个饭局,就没有不查一番的道理。
果然么,还是吓到小姑娘了。
赵怀钧有意安抚,轻拍着她后背。
换作以往他哪会干这种好心的事?是瞧见她沾露一般的眼睛却充斥着对他的畏惧,这份疏离的前兆令他有那么些不痛快。
奉颐却五味杂陈。
他话中若有若无地敲打,又怎么不算是一种教诲?跟着这样的人,有时候对方三两句话,便是金石点拨。
奉颐好半天没吭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后,忽然问道:“赵怀钧,你以往也这样好心过么?”
她问的是,他以前有选中过什么人,就如同选中她一样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奉颐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他倒是缓缓嗤出一声,听上去有点儿谑,好似在嘲笑她的幼稚。
“我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做慈善?”
只不过是,她是最合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