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向她解释。
奉颐站在机场门口,身侧旅客络绎不绝,在他话音落后也没急着开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无意垂眸,却看见自己裤腿与鞋面上的些微泥泞。
那是昨夜找程云筝时不慎弄上的,当时未察觉,此刻站在干净如洗的机场,才后知后觉自己的狼狈。
“在哪儿呢?”赵怀钧有点想这浑身劲儿劲儿的小姑娘了,耐着性子问道:“来接你?”
她明知故问:“干什么?”
小姑娘心思好猜,但赵怀钧也装傻充愣:“上回不跟你说,带你去玩儿么?今儿正好有空。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奉颐说着就往外走,报出了机场地址。
赵怀钧来得很快,一个小时不到便出现在机场。
奉颐站在马路边,看见那辆熟悉低调的宾利开过来,上车前,随手拍了拍身上的泥尘。
赵怀钧眼尖,小姑娘一上车就看见了她脏鞋子,什么也没问,不着痕迹地移开眼。
下一瞬,脖子便被人亲昵地勾住。
橙花香伴着女孩轻柔的声音一并袭来。
“赵怀钧,你还真来啊。”
不知怎的,赵怀钧特别喜欢她念自己这名字。
那韵味儿与腔调柔意里掺着点儿嗲,就是同别人不一样。
念得人心痒,也叫得人心软。
哪怕知道她在装。
赵怀钧被哄得笑意盎然,顺手搂住她的腰,低下眉去同她对视,说起甜话也毫不吝啬:“是啊,我们家熙熙勾勾手指,我不就过来了。”
奉颐眸中伪装的神色在听见他话中某个字眼时,微微一散。
她没有听错。
他叫她“熙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