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沉沉来袭,意识坠入悬崖,身体上的暖宝宝正在发热,烘得身子暖烫舒适。她仿佛被套进一个袋子,与外界隔绝,周围一切动静都开始变得朦胧模糊……
直到她感觉有人在往外抽离她的剧本。
她倏然清醒。
下意识抬眼,偏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清亮眼睛。
瞧清来人,她微微一怔。
赵怀钧。
她认得他。
凛凛寒风一层层剥开烟灰,露出一点猩红,而他像冬夜里凭空出现的旅人,微微曲着腰,站在她身边。因为倾身靠近,男人轮廓覆下一片阴影,在她完全可视的角度里,他与这冬夜一样清冽、深沉。
她向来谋定后动,鲜少冒冒失失不成体统,这番也只是沉稳蹲坐在原地,惺忪困惑地望着他,眼角微微上挑,如一只漂亮又气派的波斯猫,冷傲十足地静候对方的下一步。
赵怀钧低低笑开,轻声提醒道:“都快着了。”
那语气,好似当真只是助人为乐顺手而为。
奉颐低头,果然看见右手的烟头交叠在左手,烫了一角剧本。
一定是睡糊涂了,这样的低级错误也会犯。
她扔掉烟头,挥去剧本上的烟灰,清清淡淡说了句:“谢谢”。
好意只换来这么一句不轻不重的道谢,换作谁都会觉得是自讨了个没趣儿。
赵怀钧脾气倒挺好,一低眸就瞧见她鼻尖旁边一颗褐色的小痣,毫不介意地笑了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