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人类是天生的冷血动物,最擅长上一秒情深意重,下一秒推翻山盟海誓。
但若这样无情的人,对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产生了慈悲之心,总是忍不住退让自己的底线,总是觉得她可怜。也许,这本身就是一种毫无缘由又身不由己的偏爱。
所以再见她时,他用高傲掩盖狼狈,用冷漠藏匿真心,明知她对感情轻浮随意,明知道她已经交过一个又一个的男友,甚至还有炮友,明知道她是他弟弟的女友,并且已将她的自私、尖锐、敏感、自尊尽数看在眼中,还是屡屡失控,不断忍让,变得毫无原则,卑劣不堪。
可见他有多么无可救药。
“我可能是真的生病了。”他忽而用一种极为轻松的语气说,“说一套做一套,让你迷惑,也很正常。”
“但怎么办呢,医者无法自医。我没办法真的生你的气,也没办法做到坐视不管,更没办法眼睁睁看你走向别人身边。”
陈轩北取下眼镜,拿拇指与食指捏了捏自己眉心,疲惫至极,“我知道你本身就很坚强,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可是怎么办呢?”
每次见她,他还是觉得她可怜可爱。
还是想不择手段引她来到自己身边,好让自己守着她,这样,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被任何人觉得可怜。
难怪圣经中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你有问过我的意思吗?哪怕一次?”
叶青溪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很轻。
陈轩北没有回头。
“你说你暂时不想谈恋爱,要专注工作。”
“是,我跟陈轩南说过。”
“你说你讨厌我,你还说你会同时喜欢两个人。你对陈轩南还有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