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痛一下袭来。
她连忙抓住扶手,硬生生忍住,一声不吭。指节处因为过分用力而发白。
陈轩南这时追过来,在身后喊她。
叶青溪置若罔闻,忍着疼缓步下了楼,转身往洗手间走去。关门。反锁。
水龙头被拧开,哗哗水声之中,她双手扶着洗脸池两侧,就这么瞪着镜子里那张清丽的脸。
镜子里的女人也不甘示弱地回瞪她。
眼神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冷意与轻蔑。
她仿佛在说,叶青溪,你好厉害啊,你看你随便耍一点小手段,不也勾得男人给你花钱花心思?
既然这样,你还努力什么呢?你的努力有什么意义呢?你努力多久才能买到这辆车的一个零头呢?
天天在职场上跟男人们拼死拼活,勾心斗角,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
趁早嫁人吧,钓一个金龟婿,面子里子全都有了,不比你现在这样强?你那不值钱的自尊算个什么东西?
耳边依稀又响起父母曾经的话。
是林幸香在遗憾地说,你怎么不是个儿子呢,你这么优秀懂事,要是个儿子就好了。
是老叶无意的感慨,你弟不在了,从今以后,你就是咱们家的儿子了,好孩子,加油干。
叶青溪俯身,往脸上猛泼了一把水,余光瞥到旁边的香皂,拿起来,狠命往脸上去搓,把先前脸上的妆容和泪水一气儿全都抹掉,直到整张脸都是白色泡沫才停下。
然后又是一通猛洗。
再抬头时,脸上皮肤整个开始泛红,倒显得她鼻尖与眼眶的红没那么突出。
她定定地盯着镜子里的双眼,任水滴不断从下颌尖滑下来,不断落到洗脸池里。
她花了一阵子才回到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