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全都是自己从陈轩南车上离开时的那一幕。
她收拾自己收拾得极快,为了掩盖哭过的痕迹,刻意没有捋开挡在眼前的碎发。
穿鞋,整理衣摆时的动作带着怒气,是凶狠又野蛮的,偏偏一句话都不肯跟车里的另外一个人说,也不肯看他。
陈轩南就这么沉默又安静地背对着她,坐在驾驶座上,望着窗外出神。
——直到她拉开车门。
“我送你。”
“不需要,你走吧。”
他不说话了,而是透过车内后视镜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让她想起幼年时乡下爷爷家的那只大黄狗,每次暑假她离开时,它就是这样目送她的。
“没我的允许,离我的家人远一点。”她讥讽道,“想做我床伴,总得有点自觉不是?”
说完,使出全力,砰地一声将车门砸上。
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等林幸香和老叶再回来时,叶青溪连同她的行李已经全都不在。
唯剩那只裹着透明塑料包装的崭新户外双肩包躺在茶几上,上面附着一张便签条:给妈妈。
“净花钱整这没用的,不知道少让爹妈操点心。”
林幸香一面抱怨着,一面将那双肩包拿出来,小心翼翼地一个口袋一个口袋地翻看,看着看着,眼圈却开始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