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再朴素不好粉黛的女孩,在尴尬的青春期之后,也会想稍微装饰一下自己,不管美与丑。
她千挑万选了好久,为自己选中了这么一条珍珠项链,全珍珠,带一个小而精致的白色山茶花吊坠。不至于太老气,同时又保持了珍珠饰品的纯净之美。
当时就因为这串项链,又引得林幸香与她一翻争吵。
吵来吵去的核心大意就是,觉得这个闺女太拉垮,好不容易有点钱也不知道提升一下自己的内涵,多买点书买点教材,居然第一件事儿是买这么个浮夸的破项链,真是没救了。
从始至终,叶青溪只一句话:“这钱是不是给我了?是我的,我想怎么就怎么用,你不要插手。”
也是从那时开始,林幸香忽然意识到,这个过去对她千依百顺、让她无比省心的中国好闺女,好像变了。
她变得不再那么服管,亦不再愿意受他们为人父母的保护,她像是一心只想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的鸟儿。
林幸香渐渐感到吃力,开始抓不住她。
那珍珠项链她买了后,一直贴身带着,好像生怕林幸香某天突然翻出来给她没收了。
后来等她去上大学,那项链也随她去了雾岛,再没回来。
谁成想今天又被她戴了出来。
林幸香一瞥见这个就想起旧事,嘴上也没个好声气:“花里胡哨,妖里妖气,知道是去参加婚礼,不知道以为干嘛去呢。”
这时,她看到叶青溪缓缓转过头来,似笑非笑,望着自己。
“是啊,”她语速很慢,“妈,你说我是干嘛去的?”
林幸香心里一虚,知道是自己又说错话了,但也不愿意跟她示弱,努努嘴才道:“你最近是不是跟小陈吵架了?不然为什么他不跟你回来?还是……人家嫌弃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入不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