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挂断后,陈轩北在原地怔了一会儿。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昨天晚上,路过走廊时,从门缝间瞥到的那一缕春光乍泄。
她靠在墙上。
即便刻意不去想,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还是以各种细节攻击着他的大脑。
她微微扬起的脆弱脖颈,难以自持时攥紧的拳头,可疑的水声之中,踮起却又打颤的脚尖。
那一幕与先前那次,在走廊里撞到的,她裹着湿透的白t,用一双含嗔带怒的狐狸眼瞧着他的景象有太多相似之处,却又不同。
不同不在于她。
而在于他自己。
自己的情绪波动比上一次要厉害得多。
侧脸在灯光下被鼻梁打出一片阴翳,他眼睫微微簌动。
心跳从如蝴蝶迎风扑翅的微乱,到似海潮般冲击过四肢百骸的猛烈,这样失速的进展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说来奇怪,每次她分明还都穿着衣服,怎么比不穿还要致命?
他这次……是真的硬了。
如果只是这样,他还可以说服自己只是欲念。
可在呻吟的背景音中,两指夹起那张卡片,看清上面字里行间流动的爱意时,他竟生出了想要将它撕得粉碎的冲动。
明明又是一段下半身主导的庸俗感情,凭什么被她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谈的算是哪门子的爱?
正如她包里放置的那瓶香水,那只是一种被营造的错觉,荷尔蒙吸引之下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