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径自出门,去酒店住了半宿,清晨直接开车去的医院。
这一天却注定过得乌烟瘴气,上午又被拉去帮忙当壮丁,小朋友排着队被家长带来涂氟,乌泱乌泱站满了一条走廊。
他不擅长哄小孩,小孩更不擅长哄他。
两三岁的小小孩,屁都不懂,眨巴着黑玛瑙似的眼睛,与他对视。
陈轩北面无表情地命令:“张嘴,数十个数。”
他脸一冷起来六亲不认,戴着口罩只能看见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在银丝眼镜下反射出冷光,越发显得锐利如刀。
“哇——”
小朋友看他拿着银色小镊子,高大的身影朝自己靠近,吓得放声大哭。
“医生,这孩子还不会数数怎么办?”家长愁眉苦脸地问。
小小孩连哭声都是会传染的,这个一哭,旁边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以为看牙很痛,也跟着吓得哭起来,边哭身体还边发抖,小脑袋一抽一抽的。紧接着是后面的,再后面的……
哭声此起彼伏,热闹的打着嗝的哭声里,夹杂着父母不安的嘀咕,和小小孩毫不掩饰的指责:“医生太吓人啦……呜哇哇哇……”
儿牙的主治大夫宣医生探过头来,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没想到优秀如陈医生,也有今天啊。”
导诊台的护士都被惊动过来,帮忙哄孩子,闻言也跟着笑:“没关系,陈医生就算冷脸也很帅。”
宣医生可不赞同:“你问那些小朋友谁这么认为?小陈虽帅,还是俺老宣在小朋友这儿吃得开呐。”
陈轩北懒得理他,在一群小孩中间脑袋瓜子嗡嗡的,哄了这个劝那个,头疼不已。
邱主任正好经过,被这声势浩大的集体大合唱也给震惊了,特意过来看一眼。但见陈轩北在一本正经地跟三岁小孩商量“不要哭了,叔叔等下送给你个贴纸”,十分无语。
“你还跟他商量呢,商量得明白吗?你说话不要那么公事公办啊!跟小孩子说话,语气很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