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话锋一转,反问她:“你是仙源人吧?上个世纪本省一度建酒厂成风,仙源酒厂也曾辉煌一时。你有喝过仙源酒吗?有尝出来它与川酒、贵酒、苏酒有什么不同么?”
“啊?我……没太喝出来。”话题转的太快,叶青溪有点没跟上,不过她也确实未曾留意过,“仙源酒早就落寞了,你也应该知道,咱们省里到现在也没几家能拿得出手的酒厂。”
“那你知道原因吗?”
叶青溪茫然摇头。
陈轩北慢慢饮了一口威士忌,才说:“有句话叫做,好酒不远行。最好喝的酒理应是离产地最近的酒。运输和气候的变化,多少会影响酒原本的风味。
“喝酒,从表面看去,品的是千万种不同的味道。但本质上来说,喝的是却是酿酒师的手艺和特定地区的风味。所以,对于不了解这些的外乡人,喝酒亦是一种旅行方式,一门语言。
“仙源也好,本省其他酒也罢,之所以落寞,恕我直言,正是人不够顽固较真,缺少了对这片土地的眷恋与尊重。”
叶青溪拿求知若渴的眼神看着他,还等待进一步解释,他却偏偏停在此处。
“具体答案我不想直接喂给你,你需要做一些research,来更好地消化它。”
“这算什么,课后作业吗?”
陈轩北耸耸肩,径自呷一口酒液,一下直接见底。
他站起身来,呼唤调酒师过来买单,期间对叶青溪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房。”
正好,这会子酒劲开始上头,她也有点晕晕乎乎的。
“知道了,我这个周末肯定就做好给你看,陈老师。”
她拉长了音调,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他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细数起来,这大约是第一次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火药味的平静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