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怔,顺着她闻的方向侧头,也跟着闻了闻。
“嗯……有点。”
苦艾与薄荷组成的前调,混杂着罗勒叶与柑橘的芬芳扑鼻而来,清苦中带着回甘。
再往后就变成浑厚复杂的木质香气,沉稳厚实,正如他现在的衣着品味,恰似一个深沉寡趣的老男人。
叶青溪看着他西装里的开司米羊绒衫,质地细腻,与胸肌相得益彰,一时有点挪不开眼。
“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还是他先开了口。
“啊,哦,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回老家,正好借口请半天假,明天得早走,不想那么累。”
“回家还要办公啊?”
他望向她单肩背的电脑包。
那是一个很丑的破包,灰扑扑的,连拉链锁头都掉了一只。还是老叶以前买联想笔记本时人家送的。
叶青溪一向觉得公司派发的笔记本电脑根本不配她专门花钱买个包来装,哪怕是苹果笔记本。所以就从家把这破包给顺来了。
以前她也从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人忙成狗了活得自然就糙。但眼下被这么精致的陈轩南看着,她竟生出了一种身为糙妹的自惭形秽。
“那有什么办法,还是得一直盯着,领导万一找,难道告诉他我在过节所以不方便?”她笑笑,余光瞥到他身旁随风飘落的一片紫色花瓣,顺嘴道,“又不像这家伙,一年只上四天班。”
“这家伙?”
“对啊,这家伙。”
他下意识回眸,顺着她视线捕捉到又一片即将掉落的花瓣。
玉兰花,一年只上四天班。
这是一个闻所未闻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