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啦。”
“嗯。”其实他不笑,苏羽仙会感觉更加亲切一点。这种形式上的礼仪让她不胜其烦。
“你跟许骁那孩子相处得还好?”苏洐说得轻描淡写,很显然话里面就像他的那杯碧螺春一样,耐人寻味。
苏羽仙扫了一眼裱在墙上的裸画,一个女子百无聊赖地在宽阔的草地上侧躺着,眼里神情微妙,浑身散发出欲望的味道。苏羽仙眼皮肉在跳,她似懂非懂地问:“爸想要说什么?”
“相处归相处,陷进去,就不好了。”
“什么意思?”苏羽仙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苏洐站了起来,一手捧着茶杯,另一只手在那副画的美人的肩上来回抚摸,仿佛在撩拨着谁的秀发,他忽而笑道:“这画细腻而逼真,我差点以为她要跑出来了。”
苏羽仙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许熠先生的画,本来就是鬼斧神工。”
“但是假的,终归是假的。”
“我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苏洐转身打量着苏羽仙,道:“许骁那孩子太聪明了,连你被他骗了。”
苏羽仙又羞又恼地撇过头去:“他能骗我什么?”
“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苏羽仙从来都是家里的骄傲,因她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那样的完美无缺,在外人面前,她总能把淡雅从容,冰雪聪明的样子发挥得淋漓尽致,那是贵族应有的样子,是不染风尘的姿态。可如今,她就像一个脾气暴躁的大小姐,庸俗,小气,娇横无礼……苏洐对苏羽仙的反应颇为不满,他放下杯子,似是深思熟虑地说道:“看来这孩子确实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