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目光渐渐阴冷，似乎用尽力气问她：“你也早就知道了？”

慕沂握住水杯的手微微发抖，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正想说话，手腕却被他一下子抓紧，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倾泻出来，烫红了她的手背，热辣辣的灼痛感扩散开来，苏羽寒全然不知觉，一字一句地责问她：“是不是？”

慕沂从没感觉这种让人恐惧的压迫感，她惴惴不安地回答：“是。”

“好啊。”苏羽寒笑得愈发诡谲，眼神更是阴鸷得如同嗜血的魔鬼，他一把将她压在背后的墙上，杯子顺势就摔倒地上去，清脆的声音落下，破碎的玻璃渣与水溅起来，打破了这沉寂的空间以及凝重的气氛。

慕沂只觉得手腕被抓得很疼，害怕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她想到苏羽寒知道自己身世的反应，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又是这样的情景。她一下子慌了。

“如果我没有发现，你们打算骗我一辈子？”苏羽寒冷冷地说道，“什么恰好碰见？什么是赢来的琴？一切都是有预谋的！都是你们的虚情假意！呵！我在你们眼中，就是这么好玩弄是吗？”

慕沂怔怔地看着他，摇头解释道：“不是的……”苏羽寒的眼里氤氲着泪水，可他的笑容却越来越阴郁：“其实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连喜欢都谈不上……可那些，我都说了我不在乎的，我觉得，觉得你能在我身边就已经很好很好了，我很开心了。真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还是向着他？我到底哪里不称你的心……为什么一有事情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他！需要帮忙的人是他！商量的人是他！连住的地方也是他的家！”

他的语调越来越高，越来越愤怒。

“可那些我都忍了！你为什么还要骗我？连着他一起骗我！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如果是那样无关痛痒，你到底又是为了什么来到我的身边？”他咄咄逼人地抛出一系列的问题。可她却一句话都回答不上。

“你真狠啊，你宁愿接受他的安排！哪怕当一个赔罪品你都甘之如饴！待在我身边就让你这么别扭吗？嗯？慕沂，你就这么卑贱？卑贱到被人当做工具利用，你还要恬不知耻地向他摇尾巴？你有羞耻心吗？你认得自己还是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