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骁应了一声,然后去许珞珞的房间走去。
许珞珞长得风华绝代,人前是永远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感,但她的生活能力却是糟糕得一塌糊涂。
她的房间乱糟糟的,各种东西七零八落,想要从这些堆积如山的文件里东西中找到那份合同,无异于大海捞针。
许骁经过一番翻箱倒柜,最后还是没能找着,无奈之下,他坐到了床上休息,手刚放下作支撑,却感觉压到了什么,掀开被子一看,才发现她竟然把合同夹在了枕头底。
他哭笑不得地伸手去拿,手指骨不小心触碰到床头板,“咔嚓”一声,其中一小块床头板凹了进去,枕头底下好像有什么响动,他好奇地揭开被子,发现竟然是一个书本大小的暗格,而那块床头木板则是暗格的开关。
暗格里面有一个铁盒,好奇心驱使,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发现里面只有一份医院开具的体检单。
那是一份出生体检报告。从泛黄的纸质来看,这份报告已经有一些年头了。翻来页面,里面的内容却是惊心动魄,大意是说这个婴儿室间隔发育不全,室间隔肌部与隔瓣缺损严重,又因为分娩时难产,婴儿身体内部受到严重的创伤,若非马上做心脏移植手术,该婴儿活不过一周。但国内并没有能与该婴儿匹配的心脏,医生建议放弃治疗。
许骁看着那些刺眼的字体,垂眸盯着那签名后面的日期,脸色霎时变得煞白,他的双手一边紧紧抓住那份体检单,却莫名地在颤抖,好像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有种难以言说的窒息感。
2002年11月8日,那是他出生的那天。
他记得小时候,母亲跟他提及过她分娩时因为身体虚弱导致难产,产后足足昏迷了一个多月,虽然小有波折,庆幸母子平安,许骁更是长得白白胖胖非常健康,这也多得了许珞珞无微不至照顾。那时候他还问,为什么爸爸不来照顾他们?后来想起,不禁觉得啼笑皆非——鹿之言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自然对他的生死毫不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