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回到便利店门口,鹿以骁已经把饭菜一扫而空,看来是饿很久了。
她喘着气坐到他的身旁,取出药,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说:“吃了会舒服些。”
他也乖乖地把药吃了。
雷雨交加的天空越来越暗沉,才七点多就已经黑压压一片。偌大的雨滴打得便利店外面的顶棚啪啪直响。
“等雨小一点,你就赶快回家吧,湿着身体又发烧的,很容易出事。”慕沂往里面缩了缩,双手抱着膝盖盯着顶棚流下的水珠。
“我没有家。”他的声音清冷,如同冬日的微风,让人不寒而栗。
慕沂侧过头去打量着他,男孩一手拧着水瓶搭在膝盖上,一手撑着地面,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柔软的秀发湿漉漉一片,发梢还偶尔滴出水珠。
慕沂深深叹了一口气,似是心照不宣,想起了什么便自言自语道:“我曾经有一段时间特别叛逆,我爸爸总是拿我跟年级第一的比,久而久之,我对他的怨恨就越来越深了,那时候还经常反驳他,跟他对着干。后来仔细想想,我们家没什么钱,不读书还能有什么出路?我爸虽然方式不对,但至少他的出发点是好的。我的人生中没有经历过大起大落,好歹也要活得精彩一些,对生活如果有太多的怨气,又怎么能看得到美好的事物?你说对不对?”
鹿以骁被她的话触动,明白她只是旁敲侧击地安慰自己,侧过头盯着她认真说话的样子,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轻问:“你救了我,我是不是就是你的人了?”
这问题简直打得慕沂措手不及,她有些好笑地说:“什么跟什么啊?难不成你还想以身相许?”
鹿以骁的嘴角不经意地扬起微微的弧度,凝视着眼前清丽的女孩,认真地问:“那你愿不愿意许给我?”
她的笑瞬间僵住,满脸皆是绯红羞涩,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忸怩,她迅速转过头去看地上的水花,心中却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