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并不快乐。
他父亲对他日常生活苛刻得几乎不近人情,他的生活习惯必须一丝不苟,他的饮食也受到了各种限制,每天面临的不是学习就是比赛,他如同傀儡一样任由摆布,所看到的世界冰冷而阴暗。他没有童年,没有朋友,没有自由,没有生活乐趣,甚至连亲人的嘘寒问暖也不曾感受过。
他活得像一颗棋子,生活充满行尸走肉腐烂的味道。
这种积怨已久的压抑,终于使得他在十五岁生日那天爆发了。
他发了一场高烧。
鹿之言第一反应便是:今天的辩论赛怎么办?
“只能弃赛了。”许琴从鹿以骁胳肢窝取出温度计,略微震惊,“398度。”
“弃赛?这可是国际赛,第一名十万奖金!”鹿之言目光横眉竖眼,怒声斥责。
十万元对鹿家来说不过是鸡毛蒜皮,只是鹿之言视财如命,贪慕虚荣,为了这次比赛,他甚至连当天的应酬都推掉了,就是为了享受第一名给他带来的无上荣誉,受人追捧恭维的快感。
如今说弃赛,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我不想去。”鹿以骁气若游丝,扯了扯被子盖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