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下,大着胆子问:“你当初突然从平溪转学,是因为要出国念书吗?”
时驭风沉默片刻,说:“也不是。”
那时候他从来不想明天和未来的事,更没想过自己会从事什么职业,于时驭风而言,那些都太遥远了。是后来出院,申请学校和专业的时候,时驭风意识到,医院这个地方很适合他。
医生没有宽宥,凡事必须追求完美,他喜欢完美与精密的手术,而长久地呆在医院,他就像那些冰冷的仪器一样,已经能够从容地面对出生与死亡。所以最后,时驭风选择成为一名医生。
桑采宜没有再追问,转移话题说:“国庆节平溪一中要举办校庆,我和几个同学约好了回去看看,你去吗?”
“我需要先和医院协调值班时间,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和你一起。”
“好啊。”
后面几天,时驭风在一个个交流会议中忙得昼夜颠倒,但和桑采宜的联系并没有减少。他习惯每天抽空看一会手机,有桑采宜的消息就认真回复,没有桑采宜的消息,他反而感到煎熬。
一周后,医疗交流会议结束,返程的最后一天自由活动,两位同事都出门买纪念品了,时驭风也收拾一番,前往市中心的一家甜品店。
他买了一些特色糖果和巧克力,分成两份包装,从甜品店出来,对面有一家奢品珠宝店。
时驭风也说不清自己怎么想的,明明不知道要送给谁,但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他走进珠宝店,一眼相中一条珍珠项链。
光泽柔润而温婉,他莫名想到,如果戴在桑采宜脖颈上,会是什么模样?
付钱的时候,他意外被一个外国中年男子叫住:
“嘿,warren,好久不见。”
时驭风回头,看见了自己生病时的主治医生zeek。zeek在安德森癌症中心工作,时驭风在美国治疗期间,全权由他负责,出院后也一直保持着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