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时安静,机场广播在头顶上方响起,似是某位乘客丢东西的失物招领。桑采宜抿了抿唇,她想,应该道别了,再呆下去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的嗓子什么时候治好的?”时驭风忽然发问。
“高二的寒假,手术后就恢复了。”
“嗯,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
桑采宜想笑,又莫名想哭,她想到时驭风转学那天,汽车飞驰而去的背影,和苦苦在车后追寻的自己。
她开玩笑说:“是呀,当时你要是再晚一点转学,就能听到我的声音了。”
时驭风沉默了。
桑采宜察觉到,他不想提转学这个话题,于是识趣地把话岔开:“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就好。”桑采宜朝他挥挥手,“再见。”
她往上提了提单肩包,顺着一波旅客走进电梯,等时驭风反应过来,她已经消失在视线中。
时驭风闭了闭眼,忽然想起来,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怎么再见?
穿过地下通道回音乐厅,祁明珍就在车上等他。这会人散的差不多了,音乐厅停车场附近渐渐冷清下来。
今天时驭风自己开车,他拉开驾驶座车门,祁明珍问:“刚刚怎么慌慌忙忙的?你去哪里了?”
“去找我同学。”
“那个钢琴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