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时驭风不知听过多少遍,他神色寡淡甚至可以说是漠然,也没让祁明珍送,一个人回病房。
两年前,时驭风确诊5分型白血病,从那以后,医院成了他最常去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这个病,明明从小到大身体健康,就连感冒咳嗽都很少,他喜欢运动,每年定期体检,但疾病还是毫无预兆地找上了门。
刚开始是反复发烧,后来他常常感到头晕,去医院一查血常规,医生建议做骨穿,结果出来就确诊了。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休学治疗,因为没有合适的配型,医生建议做自体移植。自体移植虽然排异反应弱,但过程依旧煎熬,呕吐,消瘦,以及一系列并发症……
幸好,他挺过来了。
移植后身体逐渐康复,他终于可以返校,看似一切向好,但时驭风心中总有一种预感,这不是结束。
前几天他又发烧了,血常规检查显示几个指标异常,自体骨髓移植复发率本就偏高,祁明珍吓一跳,说什么也不准他再去学校。
时驭风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脑袋放空——
刚确诊那段时间,确实难以接受,但现在,他已经可以坦然地面对。
热烈地生活,从容地赴死,这个世界上,谁又不是向死而生呢?
他想,自己并不惧怕死亡,死亡亦是一种解脱,只是他不希望外公外婆难过。两个老人已经失去了盛微,而他是盛微唯一的孩子,如果连他也去了,外公外婆的余生该有多凄凉……
想起这些事,情绪便如陷入沼泽地,沉沉地往下坠。
时驭风坐起来,抹了一把脸,这时天色渐暗,病房里昏沉得如同被浓雾笼罩,一片压抑。
他开灯
站到窗前,打算像往常那样拍一张日落照片,视线触及窗台时,倏然怔住。